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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天霸没急着走，站在原地挠了挠头，欲言又止。林笑看他那副样子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林姑娘，新生堂那边……”陈天霸难得地吞吞吐吐，“你要出远门，善堂里的人怎么办？”

林笑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已经安排好了。春草现在能独当一面，善堂的事交给她打理。镇上李大夫答应每周去坐诊两天，给需要长期治疗的病人看诊。我走之前会把银子安排好，够用半年的。”

陈天霸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
林笑看着他，眼里带着一抹温柔：“怎么，担心善堂，还是担心我？”

陈天霸的脸一下子红了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，憋了半天冒出一句：“都担心！”随即转身就走，走得飞快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林笑看着他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
祈新起将净雾盟的事务交代给了副盟主方老。一个从义气盟投靠过来的老江湖，为人正直，做事稳妥。方副盟主听说祈新起要去南疆，皱了皱眉：“盟主，南疆凶险，你们五个人去，是不是太少了？要不要多带些人手？”

“不用。”祈新起说，“人多目标大，反而不好行事。我们五个人配合默契，遇到危险能进能退，够了。净雾盟这边拜托你了，各门派的联络不要断，有大事飞鸽传书给我。”

方副盟主点了点头，没再劝。

落明天去了一趟新生堂，跟春草交代了些事。春草听说林笑要出远门，眼眶红了，但没哭，认真地说：“落大哥你放心，善堂交给我，一定照顾好大家。”落明天摸了摸她的头：“你林姐姐相信你，我也相信你。”

从新生堂出来，落明天在山谷口遇到了阿木。阿木从北漠回来了，骑着一匹瘦马，风尘仆仆，但眼神比以前亮了很多。他说找到了父亲的坟，磕了头，烧了纸，还在坟前发过誓，以后要做一个像父亲一样正直的人。

“落大哥，我想跟着你们。”阿木说，“不怕吃苦，牵马、做饭、跑腿，什么都行。”

落明天想了想：“我们要去南疆，很危险。你先在净雾盟待着，跟着方副盟主学些本事。等我们从南疆回来，如果你还想跟着，再说。”阿木用力点头，眼里满是期待。

五日后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
林笑从百晓生那里拿到了关于火山血蟾的情报。回信中说，火山血蟾是南疆火山熔洞中的灵物，极为罕见，据说只有大荒山深处的“炎窟”中才有。炎窟是五毒教禁地，外人擅入者死。要得到火山血蟾，要么硬闯，要么通过正当途径向五毒教求取。

“五毒教不会轻易把禁地里的东西给外人。”西行客说，“但我们有陆仁，他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陈天霸准备了三匹驮马的物资，干粮、水、药材、武器之外，特意备了几大包驱虫粉和防瘴气的面罩。林笑检查了一遍，发现他连针线都带了，笑道：“想得还挺周到。”陈天霸嘿嘿一笑：“那当然，咱粗中有细。”

祈新起站在老槐树下，最后看了一眼新落成的宅子。青砖灰瓦在阳光下安静地立着，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，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，像在说“早点回来”。他转过身，对四人说：“走吧。”

五人翻身上马，策马出了山谷。陈天霸走在最前面，铁枪横在马背上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林笑走在他旁边，被风吹乱了头发，一边整理一边骂他“别唱了，难听死了”。落明天走在中间，右手握着缰绳，左手无意识地活动手指，眼睛看着前方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西行客走在最后面，白纱在风中飘动，他的眼睛还看不清远处，但耳朵能听到朋友们的马蹄声、说笑声、甚至是马匹打喷嚏的声音。这些声音让他觉得安心。

祈新起勒马在山谷口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山谷里，老槐树的树冠如一把撑开的绿伞，遮住了半个院子。他想起十年前从山谷里逃出去的时候，连头都不敢回。现在他敢回头了，不是不再害怕，而是他知道这里有一个家在等他回来。

“哥，发什么呆？走了！”落明天在前面喊。

祈新起回过神来，双腿一夹马腹，跟了上去。

五匹马并辔而行，马蹄踏在碎石路上，扬起一溜烟尘。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洒下来，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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